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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念乡

淮安这几天阴雨连绵,似乎阴蒙蒙的天气也极易牵动我这颗敏感脆弱、多愁善感的心。我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并不喜欢和常人做一样的事情,阴天该是最适合睡觉的,可我却喜欢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沐浴净身、手持一本好书、沏一杯花茶,思绪不在书中,却在想家、念乡,这不是伪雅,也绝非附庸风雅,只是我这样的俗人想以最虔诚干净的方式对待我的家乡罢了。

淮安距离我的家乡不远,可是琐碎而繁忙的大学生活拖住了我回家的脚步,让我想而不得,这滋味真心叫人抓狂。屋外雨声滴答,我却凝神想起了家乡的雪,静谧的屋外轻轻漫漫的飘着小清雪,落在帽子上不化的话,不一会儿就亮晶晶地披了一肩,闭上眼睛,能听见雪花亲吻树叶的声音。其实在我的家乡,是很难下起鹅毛大雪的,若遇见,也是老天爷开了慧眼、照拂我家乡的结果吧,所幸上天垂怜,那是我20岁的生命中,第一次发现原来落雪有声,如桑蚕啜叶、婴童吮乳,声声有情。也难怪这淮安的雨声能打动我了,只是因为像极了家乡那场雪的声音。

初来此地,犹如被放逐的弃儿,在陌生的乡音里,饭菜实在不合胃口、什么也不适应,尽管家乡离此地不远,可大底是在父母手中宠大的宝,在陌生的城市里,我是很茫然无措的。所以我在梦里能常常忆起家乡春天田地里花儿混合着泥土与青草所散发的清香、夏天的河池莲塘、秋天黄灿灿的、此起彼伏的稻浪、冬天过年时奶奶做的猪肉饺子、驴打滚,还有一大锅香喷喷的芋头,我魂牵梦萦的、我难以忘怀的,那都是我真真切切、能闻得到的乡愁。

雨声渐渐急促起来,拍打着我的思绪,我想起撰写《缘缘堂随笔》的那位丰子恺,他笔下的故乡江南,描摹故乡风貌的文笔我已经记不清,却对他在故乡所干之事记忆的尤为清楚。他祖母的养蚕、他父亲的吃蟹、他隔壁豆腐店的大哥哥的钓鱼,都对他本人起到了很大的影响,那些故乡的人和事,那些他亲身经历的体验、透露了一个游子对故乡最纯真的想念。基于此,任何琐屑轻微的事物,一到他的笔端,就有了更加别致的风韵。

家乡是每个人的灵魂沃土,这一点在徐悲鸿和前妻蒋碧薇的身上得到了很好地印证。对于家乡宜兴,他们是这样描述的:宜兴县很小,绕城一周不过三华里多,可它有四乡小镇,被称为鱼米之乡,“金张渚,银湖父”两处大镇,稻谷产量极丰······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自豪感,大概他们的血液里涌动着的,是对家乡的惦念吧。

雨还在下,拿起还有余温的水杯,抿一口花茶,又想起庭前母亲种的秋海棠了,我想我也如他们一样,是真的想家了。


文章来源:/wx/swsb/2018-11-19/34769.html